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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台灣旅遊篇》縱覽萬里長江,品味半個中國 (上海~重慶)世紀傳奇12日遊之二

記者吳璋/新竹報導

▲與「世紀傳奇」號經理張龍飛合影。

三峽大壩截流前曾有一句很火的名詞:告別三峽。如今回頭看,許多景點不僅依舊,大壩水位上漲還形成更多景點,例如巫峽嶺的神女溪,因為大壩蓄水水位漲了70多米,現在能讓20人座的小畫坊前往,走進深處看到更多的原始風光。

因航道管控,世紀郵輪是為數不多可以通過五級船閘的客輪,遊客能近距離觀看萬噸級郵輪翻壩、爬樓梯的奇妙景象。

洋人摸八圈

一回,閒聊中,「世紀傳奇」號經理張龍飛說,疫情前,三峽遊客中不乏歐洲人和美國人,面對歐美遊客,活動安排上會加入中文會話,簡單的中文聽與說、國畫、包餃子,外國人很喜歡包水餃,也教他們做餡餅和中國披薩蔥油餅,還教他們打麻將,麻將是一種鬥智桌遊,是休閒也是賭博,幾場「實習課」下來,外籍遊客直言麻將是非常有智慧的社交遊戲。

如今歐美遊客很少了,遊客多半來自海峽三地,或是對長江有特殊情節、有華文背景的華裔美國人、華裔英國人,三年疫情對旅遊業是不小的衝擊。

賓至如歸

疫情期間,世紀傳奇所屬公司業務停擺,沒有旅客等於沒了工作,為避免人才流失,公司提供多項福利措施,包括給予員工最低基本保障和員工在職訓練,員工難得有機會停下腳步,回顧忙碌帶團生涯曾經錯過啥,必須加強啥,那些需要改進,經過員工在職訓練,當旅遊開放,員工能迅速回到崗位上,恢復常規狀態。

這回「縱覽萬里長江,品味半個中國」上海~重慶12天航程,每天都安排上岸遊覽,返回後,床再次鋪好,衛浴清潔整理好。船上服務員普遍年輕,但是專業,且隨時面帶笑容問安,上岸遊覽時,從郵輪到搭大巴的路上,多位員工站在路邊不時叮嚀「玩得愉快,小心腳下」,一天岸上遊覽結束,回程從大巴到碼頭,沿路依然有員工排班,隨時叮嚀「歡迎回船,小心腳下」,登船後,服務員遞上熱毛巾,桌上涼飲早已備好,整體來說,這間船公司員工的職業培訓,算是極為成功的。

張龍飛經理說,船上幹部沒有空降,全自員工內部升遷,每位員工最初是慶幸有工作有收入,當他們明白有了專業技術,在崗位上努力發揮,是會被看見與晉升,員工明白為公司打拼的同時也是在為自己打拼,當希望與夢想在前方,會腳踏實地全力以赴,工作起來滿心歡喜。

大陸旅遊業近20年蓬勃發展,最初行駛在長江三峽的郵輪都來自國外,當時大陸旅遊服務的經營觀念、管理方式,和國外企業有很明顯落差,他們不斷向國際企業學習和改進,其他的郵輪水平如何不得而知,這趟世紀傳奇整體予人賓至如歸的舒適感。

▲2006年,三峽大壩竣工,3月間前往旅遊時買的筆筒,材質為大壩花崗岩基石,具紀念價值。

九江/武漢

長江和漢江把武漢分成了武昌、漢口、漢陽三個地方,萬里長江與其最大支流漢水在武漢交匯,渾濁的長江與清綠的漢江交匯後,合湧東去,奔向大海。

長江大橋是連接武漢三鎮唯一的一座公路、鐵路兩用大橋,早期武漢三鎮被長江、漢水分隔為三個地方,武漢上下班得坐渡輪,上個世紀70年代,武漢人得遷著單車在碼頭等擺渡,起大霧或是漲大水時,渡輪不開就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了。

▲黃鶴樓是三國時期孫權興建的,用來作為巡邏,警戒防守的軍事崗哨。

第7天,登岸參觀黃鶴樓,黃鶴樓可追溯到三國時期,赤壁之戰後,曹操南侵失敗,荊州被曹操、劉備、孫權三分天下,形成三國鼎立局面,孫權為了鞏固地盤,把國都從建業遷都鄂州,但是覺得鄂州不好聽,於是將鄂州改為武功昌盛的武昌,並在長江旁邊興建黃鶴樓作為軍事崗哨,古代的黃鶴樓原址並非現址所在地,而是在長江邊上,清代時被一把火燒個精光,只剩一個銅鼎,歷史上黃鶴樓曾經多次重建,後來因為興建長江大橋橋墩,朝山上推了1000米距離到達山頂,現在的黃鶴樓是1985年重建的。

黃鶴樓因位在長江邊上,文人墨客喜來吟詩作對,歷經各朝代變遷,逐漸成為文人聚集的詩社,現在早已不是崗哨,成了熱門的旅遊景點。

武漢/嶽陽

路上開車,車速可受控制,但是水上行船就無法精準掌握船速,船速算法是,如順水航行(下行)是船本身速度加上水流速度,逆水航行(上行)是船本身速度減去水流速度,水的流速變化大,例如上游下了一場暴雨,洪水來了,水流速度快,船速就會快,但是若受到濃霧等天候影響,基於安全理由郵輪不能急行,船速自然較慢,武漢到岳陽段航程250公里,昨晚起江面壟罩在大霧中,所以清晨郵輪較預定時間晚了半個小時抵達岳陽。

▲岳陽樓主樓高19.42米,三層純木結構。

岳陽樓記

岳陽古稱巴林 ,是魚米之鄉、天下糧倉,岳陽市1.5萬平方公里,人口560萬人,岳陽樓因為北宋范仲淹寫了岳陽樓記而聲名大噪,事實上范仲淹不曾來過岳陽樓,他是被貶到河南,僅憑一幅畫而寫下這篇千古絕文,並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勉勵自己。

▲岳陽樓裡有兩幅「岳陽樓記」匾額,全文360餘字分別雕刻在12塊木匾上,一個是真品一個是贗品。

岳陽樓主樓高19.42米,三層純木結構,岳陽樓裡有兩幅「岳陽樓記」匾額,全文360餘字分別雕刻在12塊木匾上,一個是真品一個是贗品,真品是乾隆皇帝送給他的啟蒙老師的。當時這裡來了一位知縣姓吳,上任後盯上了這12塊匾額,起了偷盜心,他請了一位臨摹高手將「岳陽樓記」一模一樣的複刻在12塊木匾上,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偷樑換柱偷走了真跡,掛上贗品,三年後吳知縣帶著一家人逃離這裡,搭載一家人的船行駛在洞庭湖中時,忽颳起一陣強風,船沉了,一家人趕緊各抱一塊木匾,心想抱著木匾就不會沉入湖底,哪知「岳陽樓記」匾額是雕刻在12塊紫檀木上,紫檀木遇水即沉,知縣一家人就這樣隨著匾額全葬身洞庭湖底。

洞庭湖每年10月之後是枯水期,一天,一位老漁民打魚時發現這12塊木匾,打撈上岸,老漁民沒讀過書,準備將木頭當柴火燒,放在屋外曬太陽時,被一位才子發現,向朝廷舉報,真跡才得以保留,1984年,大陸曾拍了部電影,片名「巴林大盜」,講的就是知縣偷走「岳陽樓記」匾額的故事。

嶽陽/荊州

第九天抵達荊楚之地湖北省,湖北省文化古韻厚重。今天岸上遊有兩個行程供選擇,一是楚王車馬陣,另一是荊州博物館和荊州古城牆,今年四月,湖南張家界&湖北恩施行曾經參觀荊州博物館和荊州古城牆,所以今天我們選擇楚王車馬陣。

楚王車馬陣

▲這是戰爭場面,馬車由四匹馬駕駛,車左手持弓箭負責遠攻,在遠方敵人還未靠近前就先設法把敵人幹掉。

楚國興起於春秋時期,鼎盛於戰國時期,楚國800多年歷史中有20代的楚王訂都湖北荊州,前後411年,今天參觀熊家塚出土的楚王車馬陣是其中一位楚王的陵墓,是目前出土規模最大、隨葬物品最多、規格最高、保存最好、陵園分佈最完整的一座陵墓。

▲右邊的車右手持長戟,負責近攻 ,掃除戰車週邊敵人。

楚王車馬陣一號車馬坑長132.6米,寬12米,是目前發現最長的車馬坑。其中一個坑是戰爭場面,前面是士兵,後面是步兵,古代每一輛戰馬車後面配有72個步兵,馬車由四匹馬駕駛,車上有仨人,站在馬車正前方的馬夫地位最低,他得聽站在左邊車左的指揮,車左要他往左就往左,要他往右就往右,負責把馬車駕好,三人中左邊的車左是帶兵打仗最重要的人物,手持弓箭,負責遠攻,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在遠方敵人還未靠近前就先設法把敵人幹掉,右邊的車右手持長戟,負責近攻 ,掃除戰車週邊敵人,楚王車馬陣所有陪葬的馬先用毒酒賜死,再殉葬,有些馬的骨頭排列的非常凌亂,說明馬在殉葬時尚未死亡,在坑裡猶做垂死掙扎 。

其中一個坑是車輛隊,只有馬車沒有士兵,如同現在部隊裡的庫房,當時出土了400多件車輛零附件的青銅器,推測古人想到,將士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仍需馬車代步,馬車往來奔波難免發生故障,所以連馬車故障時所需要的零附件連同庫房都準備好了,證明古人想得很週到。

「北有秦皇兵馬俑、南有楚王車馬陣」,秦皇兵馬俑是泥塑,楚王車馬陣是真實的馬車和戰馬,經過2000餘年,當時殉葬的戰馬如今都已成了化石。

鼻煙壺內畫

▲老師鼓勵大家創作,因為每一幅作品都是獨特的。

上午結束楚王車馬陣參觀行程,返回郵輪繼續向宜昌行駛,下午郵輪安排才藝研習鼻煙壺內畫,老師張則說明鼻煙壺內畫的起源,內畫是中國特有的一種藝術,與其他繪畫不同的是在一個小瓶子裡繪畫,用一支會拐彎的筆尖反向繪畫,因為獨特所以困難,作畫時稍有閃失,便前功盡棄。

從爺爺開始,張家從事鼻煙壺內畫到張則老師已是第三代,受到坊間廉價假鼻煙壺影響,老師已停筆許久,現在以拍婚紗維生,偶爾接受地方政府委託鼻咽壺內畫作為伴手禮送給外賓,他想將鼻煙壺內畫傳承給孩子,惜孩子不肯學,寧可做直播,說內畫不如直播掙錢快,他說不光是內畫,傳統手工藝正逐漸失傳,年輕一代不願繼承,他也曾利用暑假辦理短期研習指導學生,但是效果有限。

許多旅遊景點販賣的鼻煙壺售價便宜,一個40三個100元人民幣,張則老師說這都是假貨,真假極易辨別,有些畫看似精緻,仔細看就能看出都是紙貼上去的,商人將紙畫捲好鈎進瓶子裡,一吹,畫就黏在瓶子上了,便宜買來的鼻煙壺是玻璃瓶身塑膠瓶蓋,真正鼻煙壺內畫是水晶瓶身瑪瑙瓶蓋,價值高,假的內畫工整,字體大小一樣,但是真正的內畫無法寫得如此均勻,再厲害的內畫師都無法每個字寫得一模一樣大小。

內畫畫的好得有國畫底子,工筆畫、素描樣樣都得行,沒有繪畫功力要畫好內畫很難,由於工藝市場不景氣,很多內畫家紛紛改行,內畫老人正逐漸凋零、新人不願學致後繼無人,最頂峰時有一千多位內畫家,90年代大陸經濟快速發展,直播行業興起,包括內畫在內許多非遺手工藝逐漸被遺棄,多年前還剩下10多人,現在更少了,張則老師的弟弟妹妹原本也從事內畫工藝維生,四年疫情,一幅畫都賣不出去,被迫改行。

現在鼻咽壺已經不放菸,用來當牙籤盒或是首飾盒,甚至用來插花,內畫題材以人物、山水、花鳥較多,孔雀和牡丹代表富貴吉祥,仙鶴代表長壽,梅蘭竹菊代表春夏秋冬,每一幅畫寓意都不同,張則老師現場畫了一幅年鶴,祝福大家健康長壽,老師很熱情,他義務教我們學內畫,鼓勵大家如果勤快些每天去學習,在終點重慶下船前至少會反向寫下自己的名字,大家都是第一次作畫,老師鼓勵我們創作,因為每一幅作品都是獨特的。

▲帥雨工作時總是面露微笑,他俐落的鋪床整理枕頭、被套。

服務員孫帥雨

每天上、下午,房務員一天兩次到艙房清潔打掃重新舖床,所以房間看來永遠整齊清潔,負責我們房務的孫帥雨來自河北,非常有禮,個性靦腆,初中畢業後進入中專學習旅遊管理,他說搭遊輪的客人除了大陸本地遊客和華僑,也有外籍遊客,因此得能說簡單的英語會話,經過閒聊,知道家中姐弟三人他排行第二,上船工作已超過一年,公司提供的待遇和福利很好,船上管吃管住,扣掉保險月薪3500,讓他有足夠能力幫忙家計。

帥雨工作時總是面露微笑,不時會問有啥需要協助的,他俐落的鋪床整理枕頭、被套,雖然負責房務,但是公司要求各部門每位服務員必須熟悉船上所有作業,所以每個月會輪流到前台、酒吧、或餐廳實作一個星期。

請為我轉身

晚餐後,郵輪安排「我是崗位之星,請為我轉身」服務員職業技能展示,有房務表演鋪床、酒吧服務生表演調酒、餐廳服務員用餐巾摺出多種摺花,孫帥雨代表房務表演鋪床,主持人強調,每位房務員負責10間房務,要鋪床、清掃、吸地毯、清潔衛浴,他們平時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把工作做到最好,1分10秒內鋪好床單,1分鐘內換好被套,迅速但是品質不能打折 ,床單有中線,床單兩邊距離要相等,床單四個角的三角形要放在正確位置上,角度必須垂直,被套也有中線,被套兩邊距離也得是等距,鋪床時身體不能趴在床上,避免弄髒弄縐床單,看似簡單的房務,實際不簡單,透過展演,遊客看到員工辛勤工作的一面。

荊州/宜昌

經過一夜行船,08:30郵輪準時經過葛洲壩船閘,朝宜昌方向行駛,上午行船,預計下午2點抵達宜昌後上岸遊覽三峽大壩截流紀念公園、三峽工程博物館,午餐前,郵輪六樓甲板有三峽大壩主題講座,聽講座同時欣賞兩岸風光。

上個世紀60年代,中共提議一、二線城市搞工業,三線城市搞國防,湖北位於江漢平原上,前面是平原,後面有高山,適合從事三線建設,於是挖空多座高山搞兵工廠,興建兵工廠需要電力,於是有了興建葛洲壩的計畫,但是中國沒有任何興建大壩的經驗,葛洲壩建了一半便停工。

後來重新探勘重新規劃重新設計重新施工,1970年12月底動工,1981年元月竣工,當時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一個代號「330工程」,因為有葛州壩的經驗,所以後來三峽興建過程一氣呵成,如今宜昌管理兩座大壩,是名副其實的水電之都,培訓出許多水電專業人才,葛州壩之前的宜昌只是一個人口不到10萬的小鎮,現在人口超過400萬。

宜昌大撤退

1876年,中英簽署煙臺條約,開放湖北省宜昌為通商口岸,宜昌成了長江航線上重要轉運港,1937年,抗戰爆發,北京、天津、上海、南京先後淪陷,蔣委員長將四川作為抗戰的大後方,決定遷都重慶,為了保護軍工業,國民政府急於將包括煉鋼廠和兵工廠等設備與人員遷往重慶,當時陸上從湖北到四川幾無交通,非走水路長江不可,但是宜昌以上航道狹窄,險灘和暗礁多,灘多浪急,危機四伏。

日軍從武漢一路追擊,眼看即將追到宜昌,當時留給國民政府撤退時間只有40天,40天之後長江將面臨枯水期,屆時將無法行船,這時民生輪船公司盧作孚挺身而出,他出動公司全部船隻疏運教師、工程師、醫師、學者、學生、部隊、機器設備等,國民政府在盧作孚協助下,在日軍抵達宜昌前,完成所有人員與生產設備撤離任務,為中國保留了有生戰力,這些兵工廠遷至重慶後立即恢復開工,夜以繼日從事軍火生產,支撐了長達八年的對日抗戰。

一位民營船運公司的實業家搶運無數菁英人員和物資,保存民族工業的元氣,成了八年抗戰最後獲得勝利的堅強後盾,有人形容這是一次中國版的敦克爾克大撤退。

▲小鎮至今依然保留許多當年戰爭留下的砲台遺址。

石牌鎮保衛戰

行船中,經過一個在大山坳處的小村莊,經理張龍飛介紹小鎮叫做石牌鎮,距離宜昌1.7公里,1938年,日軍勢如破竹追到了宜昌並佔領宜昌,佔領宜昌後的日軍乘勝追擊準備向重慶進攻,當時湖北和四川間沒有陸路,日軍決定從長江溯江而上到重慶,中國看到日軍的野心,明白想要抗日必須守住重慶,要想守住重慶必須守住長江,要想守住長江就必須守住石牌鎮。

長江在石牌鎮這裡轉了個彎,日本軍艦抵達石牌鎮時得向右轉彎,這成了國軍最好的攻擊點,石牌鎮面向長江是斷崖絕壁,當時指揮作戰的是國民黨88師師長胡璉將軍,他率國軍利用石牌鎮的險峻地形,在山隘修築防禦工事,準備日軍來犯時迎頭痛擊。

從宜昌出發的日軍溯江而上,水上佈滿日軍的軍艦,日軍狹人多優勢登陸,中國軍民與日軍進行殊死戰,連續打了五天四夜,前三天還聽得到槍砲聲,後兩天機無槍聲,因為子彈打光了,中國軍民視死如歸,和日軍在小鎮裡進行白刃戰,軍民利用事先做好的防禦工事痛擊日軍,日軍屍滿山谷,最後國軍獲得勝利,徹底擊潰日本溯溪而上佔領重慶的囂想。

小鎮至今依然保留許多當年戰爭留下的砲台遺址,鎮上有座石牌保衛戰紀念碑,站在郵輪上,能清楚看見屹立在山上白色的紀念碑。

上個世紀80年代大陸實施土地改革政策,每個人的土地是一定的,土地按照村裡的人口平均分配,人口會改變,有增加有減少,增加的人例如嫁過來的媳婦、新生嬰兒,這些新增人口報戶口後排隊等候,當村裡有人因為出嫁、搬遷、死亡,土地被收回,收回來的土地會轉撥給後補名單上排名第一的人,並依次遞補。

以前農民會因為家裡人口增加致擁有的土地增加而雀躍,這情形近年有了大幅度改變,現在的人認為到外地打工掙的錢遠遠超過種粧家,越來越多的農民不願留在家裡種田,而三峽大壩興建過程,給了這些農民一個改善生活的機會。

▲大壩前後興建17年完工,斥資2229億,其中跟安置130萬移民有關工程斥資856.53億,是總經費的38趴。

130萬三峽大移民

興建三峽大壩,有130萬的居民因為土地被徵收而遷居,張龍飛經理曾經遇到一位外籍遊客,問他當年三峽移民是否被迫,他解釋,當時移民有幾種方式,一種是就地後靠,就是從被水庫淹沒的175米地方向後向上遷移到較高的地方,依然在同一個村子裡,並未離開家鄉。一種是外遷,拿了政府的補助款遷往其他地方甚至其他省份,很多原本交通不便的移民紛紛藉機搬到距離城市較近、交通便利的地方。還有一種是以地易地,政府出資興建新的移民村,通常新的社區交通便利,很多三峽移民多選擇以地易地,因為交通遠比老家更方便,家人上學、工作條件比之前強多了,三峽工程之前,這裡普遍貧窮,村民都有嚮往和追求更好生活的權利和慾望,三峽移民確實給了他們改變的機會 ,客觀的說他們的生活變好了。

三峽移民還享有許多讓人羨慕不已的福利,包括孩子高考可以加5分,5分看似不多,但是大陸高考競爭激烈,加5分非同小可,除了考試加分,還享有貸款、免費職業培訓等其他諸多福利,張龍飛說三峽移民不但沒有被迫,還歡歡喜喜搬遷,很多移民後來流行一句話:30年前擔心吃不飽,30年後擔心吃太好 。

▲三峽工程博物館

三峽大壩博物館

午餐後,郵輪抵達宜昌,上岸參觀三峽大壩博物館、 三峽截流紀念園,博物館中詳細記載三峽歷史,長江全長6397公里,選擇在宜昌興建大壩,第一是長江向東流到宜昌後拐了個90度直角的彎,拐彎後水流變緩,方便截流施工,第二是江中有座小島,易於分期導流分期施工,第三這一帶大面積的岩磐全是花崗岩,花崗岩堅硬完整,是興建大壩最好的基石,1994年,大壩正式開工,前後興建17年完工,斥資2229億,其中跟安置130萬移民有關工程斥資856.53億,是總經費的38趴。

三峽截流紀念園是以三峽工程截流為主題的公園,園內保留了原址留下來工程車、物件、和用來支撐堆放砂石料的一面牆,站在紀念園前方罈子嶺遠眺大壩,俯瞰長江。

▲三峽大壩紀念園廣場上展示的工程車輪胎高2.5米,比一個成人都高。

廣場上展示的工程車輪胎高2.5米,比一個成人都高,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開這輛工程大卡,有近視首先就被淘汰了,長江水流湍急,大壩興建過程常發生工人瞬間被江水沖走,幾秒鐘內消失在滔滔大浪中,所以當年大卡駕駛員都要寫下生死狀,又為了爭取多一點的逃生時間, 卡車運回首先是拆掉車門,一旦發生緊急狀況,駕駛員有多一些逃生的時間 和機會。

小船坐電梯、大船爬樓梯

▲19:30第一道閘門開啟,門有37米高、20米寬、3米厚,每一扇門足足有兩座籃球場這麼大。

通過三峽大壩的方式有兩種,3000噸以下小船坐電梯,超過3000噸大船爬樓梯、過船閘,貨輪需要申請排隊,客輪無需申請,隨到隨時過閘,最令人驚訝的是雙線五級船閘在山上,並非在長江江面上,有遊客疑惑過船閘時,長江哪裡去了,長江在山的那一頭,原來裡面有個半島,長江在這裡轉了個彎,興建大壩時工程將半島硬生生的挖出一個通航建築,截斷長江,然後在山上挖出一個升船機、引航道,讓大的遊輪、貨輪都能通過。

晚間7:30點,郵輪準備經過五級船閘,第一道閘門打開,門有37米高、20米寬、3米厚,每一扇門足足有兩座籃球場這麼大,船進入後,前後閘門關上,形成一個密閉空間,透過旁邊輸水廊道,從上一個閘室往我們閘室排水,當兩邊閘室水位同高時,閘門打開,這時郵輪水位上升了20米,船行駛到下一個閘室,停妥,門關上,透過旁邊的輸水廊道,再從上一個閘室往我們閘室排水20米,當兩邊閘室水位一樣高時,兩扇門再度打開,重複五次操作,郵輪不知不覺爬了113米 ,每一趟從駛入到駛出,需時40分鐘,經過五級船閘前後耗時3小時,「世紀傳奇號」結束爬樓梯,再度航行在長江上,朝巫峽、瞿塘峽方向行駛,這時已近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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