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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違33年|重返噶瑪蘭族故鄉宜蘭尋根,籲請支持「還我噶瑪蘭族全族平地原住民身分權 」!  

族親座談會後呼籲政府「還我噶瑪蘭族全族平地原住民身分權 」!
高齢97歲潘英才老頭目(右)代表頒發感謝狀給宜蘭大學原資中心王進發主任(左)

由噶瑪蘭族總頭目謝宗修帶領,以族語完成祭告祖先儀式(sepaw)後,11月中旬再次啟動召聚花東及旅北族親,重返噶瑪蘭族故鄉宜蘭尋根,踏上33年前(1991年),前輩們返鄉尋根的腳步,千里迢迢和宜蘭的族親團聚。近百位族親及來賓叁與宜蘭大學「噶瑪蘭族辦公室」揭牌及原住民身份法專題講座暨族親座談會。高齢97歲的奇立板社老頭目潘英才抱病親自出席發聲,面對憲法法庭第17號判決,即將最後不到一年到期(2025.10.28)的關鍵時刻,請族親們大團結。同時呼籲政府「還我噶瑪蘭族全族平地原住民身分權 」,希望在有生之年完成「恢復平地原住民 」認祖歸宗的心願。

花蓮縣噶瑪蘭族文化基金會表示,非常感恩這次宜蘭大學「噶瑪蘭族辦公室」的全力協助,使得「噶瑪蘭族跨世代重返故鄉尋根之旅」充滿許多感動。例如:豪雨壓境下,仍有來自台東樟原大峰峰,花蓮豐濱鄉立德和新社、新城鄉嘉里、新北市樹林、桃園、台中的族親,排除萬難搭返鄉專車或自行開車來叁與尋根之旅。而宜蘭在地來自蘇澳海岸社區(大南澳)、加禮宛社、流流社、利澤簡、馬賽、貓里霧罕社、奇立板社、哆羅美遠社、打馬煙社、頭城、三星天送埤、月眉、宜蘭市…等地族親,也專程趕來與返鄉族親團圓相聚,彼此熱情認親,欣喜溢於言表。

特別是住最遠的三星天送埤族親們也在鄭玉寅村長帶領下來叁加,住馬賽的陳金生夫婦及貓里霧罕社陳振輝等族親也都騎摩托車來與會,加禮宛耆老族親也都專程叁與,令人感佩。

而返鄉族親到加禮宛社時,90歲高齢的階老太太就一直問:「那一位是偕萬來的女兒?我很思念,想看看她。」令人不禁想到事隔33年,許多長輩們都凋零了。而讓人最肅然起敬的時刻,就是頭目帶領耆老們在加禮宛馬良廟及奇立板金斗公廟,以族語向過世的噶瑪蘭祖先祭告(sepaw),為收容祖先遺骸的廟方表達感恩,這是血濃於水,深化血脈族親情感的聯繫。

而這次返鄉尋根活動,有以下特色:1.探訪噶瑪蘭族現有族人的部分部落:分別走訪蘇澳海岸社區、加禮宛社、利澤簡社、奇立板社、多囉美遠社、打馬煙社等六社。2.拜訪宜蘭大學擺里社遺址,並參與「噶瑪蘭族辦公室」揭牌,紀錄片放映座談,原住民身份法專題講座及族親座談。3.拜訪宜蘭縣史館,回顧1991年返鄉尋根影像,放映1987年「豐濱之夜」影片,受贈「當代噶瑪蘭族的生命紀實」專書。4.祭拜存放於加禮宛社馬良廟及奇立板社金斗公廟的祖先遺骸。5.重返烏石港,成為宜花東族親季節性撈魚苗的相聚處。6.呼籲支持「還我噶瑪蘭族全族平地原住民身份權」,意義十分重大。

為期三天的返鄉尋根之旅,返鄉專車分別從台東樟原大峯峯部落及新北樹林三多國中二處集合出發,而在大南澳「羅大春開路紀念碑」會合,再進入首站蘇澳海岸社區活動中心,專車在社區外停下,返鄉族親頂著小雨絲徒步到活動中心,遠遠就看到當地族親來相會,由於第一次拜訪,族親見面分外親切。其實此地是噶瑪蘭族親南遷後山的最後中繼站,也曾經1868年發生英人何恩探險家帶領噶瑪蘭族親來此建立「噶瑪蘭王國」的歷史事件。

當地頭目潘坤祥自豪的介紹在場的族親都是宜蘭「正番」,雙方並互贈見面禮,在噶瑪蘭大旗前留下珍貴合影,而離去時,潘坤耀、潘坤祥兄弟還依依不捨向返族親揮手道別,並說「不要忘了來看我們」。

第二站來到五結鄉加禮宛社,一下車看到久候的當地族親們來相迎,耆老階松男立刻伸出雙手握住返鄉族親說:「你們回來了」。在總頭目謝宗修帶領下與當地耆老族親以噶瑪蘭語向馬良廟祭告(sepaw)祖先遺骸,祈福大家平安。在一旁的族親們都彼此熱情認親「那個誰誰誰你要怎麼稱呼他?」原來這裡是1853年大舉南遷花蓮的主要部落,花蓮阿美族早期都稱噶瑪蘭人為加禮宛人。而階松男、陳捆輝……等耆老也都還記得一些噶瑪蘭語單字片語,例如:眼睛(mata),耳朵(kayal),手(lima),腳(zapan)…等,跟返鄉族親你一句我一句印證。而在場偕哲男耆老已過世的媽媽,更是當年當年(1988年)一句「你們那兒還有在織香蕉絲嗎?有穿過香蕉絲織的衣服嗎?」驚醒已經失傳的香蕉絲工藝得以復興。多位當地族親耆老,臨別時都交代「以後要常來」。

第三站來到利澤簡教會,簡孟正牧師特別分享馬偕牧師與噶瑪蘭族親許多感人的互動故事,包含他的家族也在這故事中。並且與流流社陳秀娥帶唱「上帝創造天和地」聖詩,並請現場返鄉族親也帶唱由偕萬來長老改編成的噶瑪蘭歌謠「懷念故鄉」,引起族親們懷念起前輩們堅忍不懈的精神。

第四站就來到全國唯一列冊噶瑪蘭族文化遺址的宜蘭大學,校方特別解說當地擺里社出土的許多珍貴遺址文物,例如稀有的木質文物及「金鯉魚」項鍊,都成為很大特色。還特別帶族親走訪了展示噶瑪蘭族文物的萬斌廳、文化廊道及圖書館的宜大記憶庫。花蓮縣噶瑪蘭族文化基金會董事長潘朝成表示:「遺址這部分是要更尊重噶瑪蘭的主體性,開挖的過程或是開發的計畫,都應該跟相關的族群來合作,然後參與,這個是比較進步的研究倫理。」

來自各地的噶瑪蘭族親及來賓近百人參與了宜蘭大學「噶瑪蘭族辦公室」揭牌儀式,由謝宗修總頭目以族語祭告祖先(sepaw), 並帶領貴賓們一起祈福,接著由原資中心同學們獻唱噶瑪蘭語歌謠,歌聲嘹亮悅耳。

最後由周瑞仁副校長及頭目貴賓們一起拉下紅布幔完成揭牌儀式。周瑞仁副校長致詞強調「噶瑪蘭族辦公室」的成立意義重大,因宜蘭大學校園就是當年擺里社生活的空間,宜大非常重視噶瑪蘭遺址及文化。潘朝成董事長表示:考古遺址的東西出來事實上,我們當代噶瑪蘭族是可以運用的,甚至可以活在這個現代社會可以使用。

接著放映由bauki angaw潘朝成老師精心拍攝的「收藏的平埔記憶–再現噶瑪蘭與凱達格蘭聲影」紀錄片及座談。透過影片穿越時光,看到許多前輩們努力的身影,讓人感動。有年輕人說老人家那麼厲害,我們也要加油,把香蕉絲工藝及族語文化學回來。

最後進行「原住民身分法暨族親座談會」,由清華大學黃居正教授針對如何取得「平地原住民身分」的正當性來分享。他說原住民對其身份取得應享有自決權,若區分成平地原住民及平埔原住民造成分裂,那是不對的。他建議應該多與他族交流聯合起來「把餅做大」,團結力量大,才能發揮更大影響力。97歲的潘英才老頭目,特別出聲發言,希望有生之年能完成「恢復平地原住民身分」認祖歸宗的願望。他呼籲大家團結起來,不要讓人看不起,最後拉起「還我噶瑪蘭族全族平地原住民身分權」布條,表達最深沉的訴求。

第五站來到壯圍奇立板社,眾族親觀賞了潘子淦理事長正在蓋的傳統干欄式(高腳屋)建築,並與眾頭目們一起祭拜(sepaw)放在金斗公廟裡祖先的遺骸,祈求平安祝福。

最後一天來到第六站宜蘭縣史館,是發起第一次返鄉尋根活動最重要的推手,所以是必訪之地。特別由李素月研究員分享33年前返鄉尋根的重要影像,以及多年陪伴噶瑪蘭族文化耕耘的點點滴滴影像。並放映修復後1987年拍的「豐濱之夜」影片,斑黃的影像更顯珍貴,也勾起現場族親們對先人的懷念。同時縣史館也特別贈送十套「當代噶瑪蘭人的生命紀實」專書給族親。

第七站來到壯圍鄉新社村的哆囉美遠社,重要的路標就是燕雪商店,老闆娘陳燕雪看到族親來訪非常高興 ,特別柱著助行器出來與大家合影,而大兒子黃國書特別介紹後面二棵聳立的檳榔樹就是阿公從花蓮新社移植回來種的。如今許多老屋都正在整修,族親們假日都會回來相聚。他很訝異有那麼多遠地族親來訪,覺得很親切。

第八站來到13世紀最早出現在中國文獻〈諸番志〉的台灣部落打馬煙社,位在今頭城打馬路泰安廟旁。當地族親賴淑真理事長帶返鄉族親們到廟側廳,看到一幅很大的老照片,上面是當年馬偕牧師與信徒們在打馬煙教會前的合影。文字記載著馬偕與偕阿督頭目及其女兒偕阿云互動的事蹟,當地的信徒已超越宗教,在廟中仍保存著這張珍貴歷史記憶的圖片,相當難得。

最後來到第九站,轉變噶瑪蘭族歷史命運的烏石港,自1796年吳沙入蘭侵墾蘭陽平原後,自此烏石港成了噶瑪蘭人傷心地,許多族人土地流失,被迫顛沛流離到後山討生活。但隨著時間流轉,噶瑪蘭族人後代再次重返烏石港,宜花東族親是隨著東北季風及潮流而來,每年11月到2月不約而同聚集在此捕鰻魚苗,期待海上的豐收。

看到外地族親來訪分外親切,當地族親潘玉峰夫婦特別拿出前晚剛撈到充滿海味的魩仔魚來分享。並在總頭目謝宗修帶大家祈福(sepaw)後,每個人手牽手圍圈跳起舞來,連唱好幾首噶瑪蘭傳統歌謠助興,為今年的大豐收來祈福感恩,同時也為此次返鄉尋根之旅畫下圓滿的句點。

台東大峯峯部落頭目陳正發表示,來到宜蘭故鄉部落,他們就會說你們又回來啦!這樣大家都很高興,這種感情真的是越拉越近了啦!此次返鄉族親紛紛表示,尋根活動喚醒許多歴史記憶,也感受族親們的溫暖,期待返鄉尋根成為一項年度盛事,多互動交流,生活在噶瑪蘭文化裡。

隨著噶瑪蘭族返鄉尋根之旅感動滿滿,花蓮縣噶瑪蘭族文化基金會bauki angaw 潘朝成董事長向政府呼籲,族親們都認為應照憲法法庭的判決來修法,而不是另立專法,否則就會形成平埔原住民噶瑪蘭族及平地原住民噶瑪蘭族「一族二制」的奇怪現象,希望政府好好思考。

事實上噶瑪蘭族從未消失,認同依舊存在,尤其在宜花東的原鄉。自2002年復名為第十一族原住民即將滿22週年的此時,宜花東及全國仍有眾多族親沒有原住民身分,過著「有名無實」被侵權的日子。深盼「行公義,好憐憫」,還我們遲來的正義。使執政者勿再以平埔原住民及平地原住民「一族二制」來分裂噶瑪蘭族,歷史正在看這一代人是否有胸襟與勇氣,寫下不凡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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