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吳璋/新竹報導

▲民國83年8月接受華視~追風F-104專訪。
訓練空域在台中外海、馬公北邊TD空域,性能科目高度變化大,空域高度兩萬五千呎,執行失速測試,先做無襟翼失速,再做起飛襟翼失速,最後是落地襟翼失速,目的是熟悉上述三種失速情況下,應採取的改正處置,這是我第一次執行性能科目失速測試,誰知便遇到飛機故障真情況,當時年輕,面對故障,只有沉著應對,一心只想安全落地,忘了恐懼。
換訓
73年8月底,我自空院畢業,回聯隊任督察室考核官,9月1日報到,4天後9月5日F-100除役,事出突然,起因當年6、7、8連續三個月先後發生三件F-100飛安事件,飛機損毀,所幸飛行員均安,當時聯隊長唐飛將軍建議高層F-100提前除役,5日參加F-100除役典禮,面對前後飛了9年、累計飛行時數超過1500小時的「老戰友」,自是不捨。
5日F-100除役典禮,5天後,中秋節清晨天尚未亮,我攜帶簡單行囊前往CCK,開始F-104換訓,先上2個月的地面學科。

▲11大隊長任內於高勤官室飛行督導。
F-104具高高度大速度打就跑的作戰性能,但是機身長48.25呎,高13.5呎,翼展不含副油箱22呎,機身長翼展小,推力大,這樣的設計,低速時易產生Pitching up危險動作,操作困難度高,對飛行員而言是極大挑戰,不過么洞四有提供警告的自動俯仰操縱系統(APC),防止失速。
么洞四進場時使用landing flaps落地襟翼,若進場速度為175浬,還要加上當時風速、油量(油量每超過1000磅加5浬),這是正常落地,萬一landing flaps落地襟翼故障,必須以take off flaps起飛襟翼進場,速度就須以195浬起算,假設起飛襟翼再無法放下,成了無襟翼落地,這時進場速度就不得低於230浬,否則駕駛桿會不斷Shake,這是失速警告,提醒飛行員即刻改正否則會Kick,這時要立刻鬆下機頭、加速,避免失速,否則機頭一旦出現Pitching up,飛機就難操控了,所以地面學科時,教官會特別提醒大家么洞四在設計上,和老100之間的差異,加深大家印象。
2個月地面學科完成後,我同乘了三批么洞四,三批均是後座,同乘是要了解么洞四的性能。
飛機故障
11月27日11:30安排第一課TR-1,這回前座,後座帶飛教官是人稱「薛師傅」薛東興,地面提示結束後,我倆提前30分鐘抵達停機坪,進行360度檢查。
完成所有檢查程序,開車、滑行至跑道頭、試車、收油門,向後座薛師傅報告一切OK,加滿油門、鬆剎車、點AB,這架F-104頓時像是有人從背後猛推一把飛速向前,么洞四原本速度就快,因為是雙座,本身較輕,加速更快,我持續加速至空速160浬,建立10度鼻輪仰轉、離地、收起落架,加速至300浬收take off flaps,至350浬,關AB。
當天是36跑道由南向北起飛,起飛後,左轉,前往訓練空域,飛性能科目。
訓練空域在台中外海、馬公北邊TD空域,性能科目高度變化大,空域高度兩萬五千呎,首先執行失速測試,先做無襟翼失速,再做起飛襟翼失速,最後是落地襟翼失速,目的是熟悉上述三種失速情況下,應採取的改正處置,這是我第一次執行性能科目失速測試,誰知便遇到飛機故障真情況。
測試無襟翼失速前,先將油門收回至80%,帶起機頭,再收至IDLE,速度從350浬遞減,250浬時駕駛桿開始不停Shake,不久出現Kick,我依照薛師傅指示,鬆下機頭,加滿油門,失速現象解除。
接著做起飛襟翼失速測試及改正,先加速至300浬,帶起機頭,將襟翼手柄放在Take off位置,這時發現襟翼顯示器毫無動靜,我將情況回報後座薛教官,么洞四前後座的手柄同步,他將襟翼手柄放在Take off位置,仍無動靜,於是要我檢查前座廊板上斷電器有無跳出,我檢查一遍,向師傅報告,所有斷電器並無跳出,師傅說take off flaps下不來,接著的landing flaps會如何難預料,我倆立刻測試landing flaps,先將速度遞減至250浬,保持平穩,再將手柄放在landing flaps上,發現仍無動作,倆人在前後座試了又試,均無動靜,這架么洞四襟翼確定完全放不下來,心知事態嚴重。
謹慎處置,高速落地
襟翼無法放下,落地時將是很大的挑戰,處理不慎易造成重大飛安事故,我複誦一遍緊急程序,並向師傅報告TO說明,飛機落地時總重量在16000磅之下,建議五邊進場速度不低於230浬,否則會產生Shake,如速度再低造成失速,當起落架放下時Kick(反衝器)即無作用,這在低空時非常危險,所以我們得在空中耗油,但是要保持安全油量,萬一一次落不下來,得有足夠油量再次落地。
我快速向薛師傅複誦TO詳述高度1000呎以長五邊進場,下降率每分鐘800呎,自動俯仰操縱讀數(APC)最大2.5,距離跑道一浬處,減低下降率,建立落地姿態到達跑道,觸地速度不得低於195浬,落地後,收油門至IDLE,放下機頭,注意開傘速度,阻力傘速限180浬,剎車減速,必要時放捕捉鉤。
聽完我的複誦,他提醒我注意進場速度,我深知此時不能正常進場,否則在長五邊且下降率低情況下,如以大速度方式進場,因速度過大易造成阻力傘破損,這時減速不當需放捕捉鉤,如捕捉鉤又無法抓住BAK-12鋼繩,飛機恐將衝入清除區攔機裝置,屆時人機如何,後果難料。
我呼叫地面塔台,告知飛機故障,並報告預定返場時間,塔台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通知基地消防、救護單位,緊急在跑道頭集合待命,CCK塔台並用G波道通知所有在空機盡速返場降落。
我倆在空中盤旋,直到油量剩2000磅,準備返場,先減速、下降高度,自大肚山南邊切進,對準五邊,向塔台申請保持長五邊進場,為避免失速,我們以不低於230浬速度進場,觸地速度不小於195浬,換算時速約360公里,等於每秒速度333呎,么洞四雖有防滑剎車,惟因速度大,若防滑剎車使用不當,每打滑一次,跑道上會損失1000呎距離,CCK跑道全長12000呎,我們預計在跑道1000呎~1500呎處落地,落地後可用跑道剩下一萬呎,以每秒333呎速度計算,短短30秒便抵達跑道盡頭,所以此刻,落地是極大挑戰,首次飛么洞四便遇到飛機襟翼故障,內心五味雜陳。
到達六浬處,高度1000呎,速度260浬,放起落架,基地就在前方不遠處,慢慢下降,保持進場速度不低於230浬,希望到達跑道一浬處減低下降率,建立落地姿態至跑道上,呈淺平角度進場,當時一心只想對正跑道,控制速度, F-104座艙後座因被前座傘包阻擋不易看到跑道,薛師傅提醒我注意空速,避免速度過大或過小,造成遺憾。
進場,慢慢收油門,在跑道1000呎處落地,鬆下機頭,油門收至IDLE,飛機以幾近200浬也就是360公里時速在跑道上飛馳,阻力傘速限180浬,為安全起見,我在過了跑道6000呎處,速度170浬時拉阻力傘,這時飛機後方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著,速度立刻減了下來,心裡踏實不少,飛機在跑道盡頭前1000呎處完全停住。
脫離跑道,釋放阻力傘,後座薛師傅長長吁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安全了,安全了。抬頭看了看跑道幾個脫離口,有消防車待命。
看著不遠處停著的消防車和救護車,我深吸一口氣,滑行離開跑道,過程中,薛師傅說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無襟翼落地,不巧機上還帶著我這個換訓首課學官,所幸有驚無險。
這批訓練11:30起飛,12:35落地,飛機滑回機庫停妥,搭車前往作戰室任務歸詢,當時年輕,面對故障,只有沉著應對,一心只想安全落地,忘了恐懼。
1655
我是飛行專修班六期,比敘官校55期乙班,薛師傅是官校55期正期生,列55期正期生中第一批飛行甲班,咱倆同期不同班所以飛行時間不同,他們甲班上午飛行我們乙班就排下午,乙班上午飛行甲班就排下午,在官校時幾乎零互動。

▲67年林克機比賽各組前三名名單。
67年5月,全軍舉辦林克機比賽,各基地均派員參賽,比賽分長機組、小領隊三號機組、僚機組,比賽結果僚機組前三名分別由我、馬寶山、薛東興獲得,仨人成績極為接近,薛東興在CCK所有參賽選手中成績名列第一,優勝者當年8月14日空軍節前往台北領獎,彼此這才有機會多寒暄幾句,令我映象深刻的是他雖是本省子弟,卻像川娃兒能說一口道地四川話。
師徒關係始於73年9月F-104換訓,老薛為人正直,個性直率,後來知道薛師傅當年會報考空軍幼校是因為家境,老家在斗六,隔壁是雲林縣團管區,團管區在四周種植紅花木當圍牆,就讀國小時台視剛開播,下午有卡通,每天卡通時間一到,薛師傅和鄰居7、8個小朋友準時從紅花木樹欉鑽進去到會客室裡看電視,團管區軍士官兵幾乎都來自大陸,對他們這些窮孩子很包容,從不撵人。
師傅家中兄弟姊妹五人,他排行第三,讀的是雲林省中初中部,雖是公立學校,但是五個孩子的學費對父母來說依然沉重,為了減輕父母負擔於是投考幼校,會選擇空軍是受到二哥影響,二哥大他兩歲,初中畢業那年報考台北明志工專,考完在回雲林的火車上遇到一群空幼學生,他們身著幼校制服,說起話來帥氣十足,二哥很羨慕,經過哥哥鼓勵,於是在陸海空三軍幼校中選擇空幼,當時斗六沒設報名處,他還是搭車去嘉義報名,事前不知道體檢還包括檢驗糞便,第二天又帶了包大便去才完成報名程序。
民國56年7月19日考試,月底放榜,接到錄取通知母親反對他前往報到,母親說他年齡太小,不能去那麼遠的地方,但是他執意就讀軍校報效國家,母親無奈只好答應。
空軍承租一班專列火車,從基隆到東港沿途只搭載前往大鵬灣報到的空幼新生,斗六是小站,專列不停靠,報到當天他和母親先搭公車到嘉義火車站,再搭專列火車,母親送他上車時在月台上哭的很傷心。
抵達東港,再轉車到大鵬灣,到校時已是晚間7點,幼校16期新生300人,半年後第二次招生60人,總計360人,幼校淘汰率高,體格淘汰、學科淘汰,畢業時剩下200人,直升官校成了55期生,因為學生多所以分為兩班,先選優60個同學為甲班,薛師傅是其一,三年級下學開始飛行,待乙班四年級下學期飛行時甲班已完訓,畢業後前往復興崗接受為期2個星期的反共復國教育,結訓後授階 。
後來30幾位同學在台東部訓隊換裝F-86,完訓後楊定輝、葉嘉偉、葛熙熊、沈遠台、林於豹、張嘉中、張守屏、王立麟、徐國土、薛東興 10人分發台中CCK飛F-104,71年,薛師傅讀參校時是CCK同學裡最早讀參校的,72年8月1日,參校結業調新竹41中隊任分隊長,自此再也沒有回到CCK。
換裝F-104
接著新竹基地開始換裝F-104,民國72年7月1日,二聯隊指派王漢寧、竇柏林、許寧遠、劉屏蕭、喻志攻五位種子教官前往CCK,進行F-104換裝種子教官培訓,72年9月起,聯隊三個中隊陸續進駐CCK進行么洞四換裝,並調派CCK裴浙昆教官、薛東興教官支援換訓,倆人在CCK是同袍中的佼佼者,除了帶飛,作戰室的換訓管制圖表都是師傅親自操刀,哪一天誰飛儀器,誰飛性能等課目均由他填架次,當時11大隊僅有一架編號「4186」么洞四,師傅每天下午3點鐘要和CCK開協調會,向CCK借教官借飛機,任重道遠。

▲75年8月底返防,薛師傅當時是41中隊副隊長。
F-104較F-100 難駕馭,但是新竹基地三個中隊換訓進度順利,按計畫完訓,75年9月1日「竹安演習」返防。
戰術輪訓
當時46假想敵中隊甫成立,46中隊F-5E/5F欲與F-104、AT-3進行不同機種的單機對抗、雙機對抗、四機對抗、以及性能比較,薛師傅受令率一個小組前往台東,是第一批前往台東與假想敵中隊進行對抗的機隊,團員有岳修齊、藍志剛、楊志誠。

▲75年,參加全軍炸射比賽,領隊竇柏林、二號機劉樹金、三號機張明仁、四號機沈耀文、薛東興為預備機。
對抗時纏鬥過程激烈,經常拉大G,洗澡時但見手臂上佈滿紅斑,微血管破了多處,現在想來很危險,一回,岳修齊空中對抗過程中座艙罩破了,聯隊長沙國楹將軍獲悉後很光火,指示飛行員拉G不准超過4個G,還有一次,師傅領隊和46中隊的F-5E/F進行兩機對抗,那回clean沒有外載,落地後油量不到400磅,纏鬥過程,將F-104性能發揮淋漓盡致,好勝心加上為聯隊爭榮譽,薛師傅往往身先士卒親自上陣,給團隊很大的信心。
因為與F-104交手,假想敵中隊自此有了教材,有流程,之後有了戰術輪訓。
驚險瞬間

▲英姿煥發。
換裝期間曾遇有突發狀況,邊際飛行的加速帶G、做跟斗等等都是特技飛行,一次,薛師傅帶學弟飛最大性能邊際飛行,飛機垂直向上爬升時學弟猛帶桿, F-104幾乎呈現90度仰角了還在帶桿,原本要往後翻的翻不過去了,飛機空速指示幾乎到0,駕駛桿不斷Shake,接著Kick,眼看就要Pitching up,若Pitching up改正高度將損失15000呎,師傅趕緊接手慢慢將飛機機頭倒引向下,方才改正。
這位原本別的教官要淘汰的學弟,經過師傅帶飛,給他信心,最後放單飛,後來安全下莊,退伍。
F-104夜間攔截有時易產生空間迷向,這時一定要相信儀表,師傅多次帶學官進行夜間攔截,必須非常清楚掌握前座學官狀況,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接桿,不讓換訓學官到變動作地步 。
F-104雙座油量少,完成試飛返場落地油量500磅極為平常,一次試飛雙座,後座是大隊長鍾申寧,衝場解散,轉到一半聽到塔台說有兩架F-104 故障必須長五邊緊急進場,當時師傅已經在內三邊了,油量剩500磅,若重飛,重新加入衝場航線,將耗油近300磅,師傅只要一下滑轉彎就會影響那兩架故障機進場,他告知塔台在延長內三邊,也看到故障機在左前方,他告訴後座大隊長若用landing flaps進場落地,將加大油門增加耗油,決定採取阻力小速度大、較省油易操控takeoff flaps落地,於是改為takeoff flaps落地,落地後油量不及300磅 ,有驚無險。
一次台金掩護,長機謝毅民,師傅是二號機,起飛後長機起落架收不起來,於是拉起減速,剛拉起,3號、4號機就從長機謝毅民,二號機師傅頭皮上面「蹭!」削過去,當天如多拉個20呎,四架飛機就撞成一團,當場令他頭皮發麻。

▲薛師傅是41作戰隊第37任中隊長。
以前有「天燕演習」,孔教官帶薛師傅駕駛T-33往澎湖執行低空雷達測試,當天台灣海峽上空有一大片厚厚的雲,孔教官一時興起:走!看這雲到底有多低。他要師傅注意下降率,孔教官開始推桿,一直推,忽聽教官大叫一聲,隨即立刻拉起機頭,將飛機緊急帶上來,落地後,孔教官說雲層厚又低,出雲時飛機幾乎觸及海浪,當天天氣真的很糟糕,雲幾乎貼在海上,那一次是最危險的一次,當時師傅還是菜鳥,想想若沒有孔教官那一桿帶起來,今天也不會在這裡細說從前,飛行員幾乎都有和死神擦身而過的經驗,奇怪,年輕時怎都不怕。
退伍

▲與妻子女兒女婿外孫返回基地參訪,家人看到師傅列中隊長名人錄,很引以為榮。
82年,我國向法國購買60架幻象戰機,將全面取代F-104高空攔截任務,代號「飛龍計劃」,83年1月,薛師傅回聯隊任飛行大隊長,當時基地已著手換裝幻象前置作業,35隊AT-3、八大隊F-5E/F移防新竹,桃園12隊改隸二聯隊,新竹基地飛行員部分調12中隊,部分讀書或外調,當時不僅飛行員不多,F-104戰鬥機也少多了,一年後,84年2月師傅調總部計畫署。
那一年,老聯隊長丁滇濱任華航航務副總經理,猶記當年55期10位同學台東部訓隊完訓分發CCK時,丁滇濱是訓練組長,對55期同學很熟悉,師傅同學楊定輝是復興航空總機師,有意轉往華航發展,於是聯絡丁副總轉達55期同學邀請他聚餐,丁副總欣然答應。
華航招考新進機師年齡不得超過45歲,席間,副總經理問誰想來華航,要來華航的舉手,結果薛師傅和李同學倆人舉手,第二天師傅就去了台北兒童醫院附近一間專為民航機師體檢的診所,通過體檢,回部隊便打報告準備退伍,平時多次嚷嚷表達想退伍去華航的李同學反倒沒了動靜,問他為啥不去體檢,李同學說一來他不缺錢,二來萬一去了華航被「老JIA」欺負多丟人,原來李同學個性直,正義填膺,幾次事件小小修理了心術有些偏差的學弟「老JIA」,擔心萬一去了華航「老JIA」公報私仇,這氣吞還是不吞,思前想後決定放棄前往華航機會。
這頓飯促成了薛師父和楊定輝至華航服務,86年1月15日,薛師傅退伍,並順利進入華航,進華航不久還在飛模擬機時發生大園空難事件,大園空難事件引發華航內部一波「淨空專案」,超過200人空軍退伍背景的正、副機師離開華航,華航總經理傅俊璠、丁副總雙雙為此一重大飛安事件辭職。
在華航,薛師傅先後飛過空中巴士300、330,上述客機因為是雙發動機不是4個發動機,所以不能跨太平洋,不能飛歐洲航線,排飛歐洲班表要經過曼谷、緬甸,繞一大圈,後來從香港經過廣州、雲南,比較起來省油多了,沿途都是陸地,早期跨太平洋得要三個發動機以上,現在發動機推力大安全係數高又省油,兩個發動機依然可以跨太平洋飛行。

▲與妻子女兒女婿外孫返回基地參訪,家人看到師傅列中隊長名人錄,很引以為榮。英雄。
精彩人生
以前飛戰鬥機,多半一個人飛行,飛雙座,機上也不過兩個人,客機不同,每一趟的起飛和降落攸關機上兩三百名乘客安全,薛師傅競競業業執行飛行前的準備作業,熟習飛行路線,了解飛機油量,檢查座艙所有儀表,檢查座艙與機上安全,台北與目的地機場的天氣,包括能見度、雲層高度、風向及風速等,從不馬虎。
師傅從副機師、正機師、一路幹到機長,57歲時,過年前連續三次飛長途夜班,加上天氣突變,造成身體不適,想想時光飛逝,餘生想多陪陪家人,於是正式退休。
73年11月27日,我換裝第一課TR-1,後座帶飛教官是薛師傅,未料發生襟翼無法放下突發狀況,所幸師傅指導有方,終能化險為夷,師傅近20年F-104飛行生涯,么洞四飛行總時數超過2000小時,期間不曾發生飛行事故,那次是他唯一一次真情況無襟翼落地,我自己擁有9年F-100飛行生涯,老F-100A因為沒有襟翼,因此不曾發生像么洞四無襟翼進場落地這段驚險經歷,這次飛行留下深刻記憶。

▲薛師傅是41作戰隊第37任中隊長,吳慶璋是第39任中隊長,英雄惜英雄。
後記:
一、
么洞四機身縱軸長,高飛尾,翅膀小,所以設計時增加了自動俯仰操縱系統(APC),APC會告訴飛行員,接近失速時,先發生Shake,提醒飛行員已接近失速,飛行員此時如仍未注意,會有Kick反踢作用,這時要立刻採取鬆機頭避免造成失速,一旦失速,會形成高弓角,低速度過程中高弓角會影響飛尾操作,飛尾受高弓角影響,機身縱軸產生不穩定情形造成的擾流,將造成機頭Pitching up,進入螺旋或其他危險狀況,這時飛行員要立刻鬆機頭,避免失速,
么洞四當初設計時增加APC提供飛行員做輔助,所以我們在飛么洞四性能課目時,最先就是要測試和了解飛機在Shake和Kick時會是怎樣的情況並立即處置,將飛機改正姿態,避免發生Pitching up,一旦發生Pitching up欲在短時間內解除障礙,就困難了。
二、
民國28年,政府為長期抗戰,在四川灌縣蒲陽鎮成立空軍幼年學校,招收符合空勤體格的小學畢業生,予以「高初中六年制」教育,幼校第一期畢業升入空軍官校為27期,民國28年至34年,空軍幼校一至六期前後招生共6期,約2100人,民國38年在東港復校,民國67年併為中正預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