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的故事》第137篇赤膽忠心

記者吳璋/新竹報導

▲古望今老師重新整修塗裝，將當年41中隊的閃電圖騰塗裝在機身上。

當年幾乎所有美國空軍沒墜毀的F-100A最後都移交給中華民國空軍使用，飛機老舊，助導航設施不佳，但是飛行員和每位技勤夥伴無畏艱難，恪盡職守赤膽忠心保護台、澎、金、馬這塊土地，和這塊土地上的所有百姓，他們用生命守護中華民國，視死如歸，無怨無悔。

空軍二聯隊聯隊長潘將軍為了紀錄那段歷史，委託古望今老師將F-100A陳展機重新整修塗裝，將當年41中隊閃電元素重新塗裝在基地所接收的第一架編號「0201」機身上，並舉辦重新整修塗裝陳展活動，向所有曾經付出的老師們致敬，情深意重，意義非凡。

空中熄火

李虎站在F-100A前，威武帥氣，充滿自信。

62年6月20日，4架F-100A自新竹基地起飛前往R-9執行空靶射擊，長機朱嘯天，2號機高王玉，3號機黃文新，4號機上尉飛行官李虎，完成空靶射擊，4機集合返航。

4機編隊23跑道進場，原本一切正常，就在接近新竹基地前，李虎駕駛的4號機熄火，他立刻拋擲副油箱，並試著在空中幾次點火不成，當時油量1400，高度20000呎，熄了火的F-100A在空中飄降，至2000呎高度前，再次嘗試點火，發動機依然點不著，於是準備跳傘，在空中尋找到一處無人煙的稻田，確定底下沒有住家空無一人，將飛機擺平，拉起彈射座椅手柄，「碰！」一聲巨響，座艙罩彈開，他豪不遲疑擠壓手把上板機，「轟！」座椅下方火箭將他彈出機艙。

10G的彈射力道，李虎體內血液瞬間向下急速竄流，腦部因為缺血頓時眼前一黑，當座椅火箭推升至頂點，G力消失，李虎很快便恢復正常，這時發現座椅還背在後背，人和座椅在空中不停打轉，座椅如果不掉，降落傘無法張開，降落傘張不開，他將和座椅人椅具毀，為了保命，他拼命的又蹬又踹，千鈞一髮之際，座椅終被踹掉，降落傘瞬間張開，安全落地。

赤膽忠心

3月30日是41中隊副隊長孫成生中校殉職48週年紀念，英靈永在。

民國65年3月30日，41隊任警戒，天氣從早就很糟，雲層低，雲高僅4、5百呎，大白天呈現卻像黃昏前天將黑的景象，因為已是月底，「上面」要求追趕飛行時數，這天安排12架F-100A分三梯次陸續起飛，進行空中訓練，下午1點48隊第一批起飛，領隊周遠雲、2號機宋台生、3號機鍾申寧、4號機錢超銘。

接著41隊與48隊兩批八架將間隔15分鐘依序起飛，13：15其中四架，長機孫成生、2號機陳惠南、3號機高王玉帶了僚機兩兩編隊先後起飛，15分鐘後，領隊聞成斌、2號機吳慶璋、3號機陳燮祥、4號機陳清鎮進入跑道，四機試車OK，暫收油門等候起飛指令。

這時候天氣更形惡劣，空域中宋台生大叫：我空速表指零！錢超銘說：我兩萬八才出雲。大隊督導獲悉雲中氣流極不穩定，眼見天氣實在惡劣，下令正在跑道頭待命的4架滑回，聞成斌等四人回到48隊作戰室待命。

第一批起飛領隊告知戰管，停止訓練，四架飛機開始穿雲下降，下降5千呎後雲越來越濃，長機指示，爬高出雲再集合，四機出雲、集合、再次穿雲返航。

此時，第二批起飛的四架飛機爬高至1萬五千呎高度，自戰管獲知之前起飛直到2萬8千呎才出雲，因為天候惡劣，長機指示停止訓練，不做雲上四機集合，由戰管引導，分兩批，先行返場落地。

不久，駕駛羅清龍突衝進48隊作戰室說：不好，飛機撞在一起了，聞成斌、吳慶璋、陳燮祥、陳清鎮四人衝出作戰室，只見跑道上一股濃煙，大家衝上吉普車火速趕往出事地點，基地救護車、消防車全部出動，一路鳴笛抵達現場，現場只見長機整個翻轉扣在2號機的機翼上。

原來長機孫成生、2號機陳惠南編隊落地，2號機在長機下風處，當時90度正側風，側風大，陳惠南拉阻力傘時，機頭一甩，飛機就扣在長機右機翼上，長機頓時整個被壓翻，頭下腳上倒扣過來，機翼搭著2號機雙雙衝出跑道、衝出道肩，方才停住，陳惠南自行爬出機艙。

吳慶璋等人趕緊趨前欲救出孫成生，發現他頭下腳上，倒掛在座椅上，座艙罩在跑道上磨擦了很長一段距離，整個座艙罩被磨穿了，也磨穿了孫成生的飛行頭盔，頭重創，已無生命跡象。

事發當晚，隊長楊爾平率隊員徐國賢至孫副座位於武陵路空軍一村的家中，門外一輛救護車待命，兩人走進孫的家裡，瞥見餐桌上放了幾道菜，孫大嫂當時不知道丈夫已殉職，準備了晚餐等他回家吃晚飯……….

火警燈亮

前副參謀總長王漢寧上將年輕時英姿。

66年11月11日，王漢寧駕駛編號「0201」F-100A執行203任務，飛機在跑道六、七千呎處離地，才收起落架，忽見火警燈亮，立刻關油門、放起落架，落地、拉阻力傘、放捕捉鈎，起落架還來不及釋出，飛機便趴在跑道上，由副油箱支撐在跑道上向前高速滑行。

速度大，釋放出來的阻力傘破損，後又被拖曳火燒毀，幸運的是，成功掛上BAKｰ12攔機裝置，終在飛輔室前方跑道上停了下來，王漢寧打開座艙罩，跳下飛機。

失事警鈴乍響，機械官吳慶昇目睹事發全程，事後回憶當時油箱滿載，這架F-100A高速向跑道盡頭俯衝，在跑道上一路摩擦，副油箱磨損，流出大量油漬，也產生火焰，幸運的是飛機掛上攔機鋼索後終於停住，消防班、救護隊火速趕抵，分別執行滅火與救人任務，很快撲滅火焰，幸戰機並未發生大火。

督察長孟鳴岐後來追查事故發生原因，發現是後段後燃器油管鬆脫，造成燃油外洩，王漢寧見火警燈亮，立刻關油門，鬆機頭，放棄起飛，拉阻力傘，放捕捉鈎，飛機掛上攔機鋼索拖到飛輔室前方停了下來，當機立斷處置得宜，有驚無險。

「胖子」繼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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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專修班六期同學攝於台東部訓隊，盧繼莊(左3) 。

66年11月13日，上尉盧繼莊駕駛編號「0202」F-100A自新竹基地起飛前往水溪靶場進行對地炸射與空中對抗訓練，訓練結束返航，落地前，四邊轉五邊下滑轉彎進場前飛機故障跳傘，盧繼莊出事時，喻志攻在跑道頭飛輔室任副值勤，他回憶當時長機竇柏林教官已落地，一切正常，二號機曾新國落地後始終不見阻力傘張開，正值勤蔡漢明教官用無線電提醒“two drag chute”，不久二號機阻力傘順利張開，喻志攻隨即轉頭盯著另兩架即將進場的3號機和4號機。

盧繼莊駕駛「0202」F-100A因高度過低，重摔在海面沙灘上。(翻拍自傅鏡平所著中國之翼特輯「F-100超級軍刀機―中國空軍使用歷史」) 。

3號機吳國禎即將落地，4號機盧繼莊在四邊，這時忽見4號機機背上窜起一陣白煙，喻志攻立刻向正值勤蔡漢明報告，蔡教官連續呼叫「four重飛！重飛！！重飛！！！」，卻見4號機繼續下滑轉彎對正機場，不久消失在視線中，這時塔台通報「飛機失事」，進駐救護隊直升機隨即起飛至跑道南端海邊搜尋，並將盧繼莊抬上飛機送醫急救。

後追查失事原因是4號機故障熄火，喻志攻回憶，認為當時盧繼莊在四邊，熄火後如將飛機改平向上拉升再跳傘，應有生還機會，不過若將飛機改平向上拉升再跳傘，飛機極可能砸向市區，恐將對地面造成重大傷害，千鈞一髮間，盧繼莊冒險低空姿態跳傘，因高度過低，傘未完全張開，人重摔在海面沙灘上，傷重殉職。

託夢

張燕輝駕駛編號「0219」F-100A，與王澎生在本場東空域實施兩機對抗及編隊飛行課目時失事殉職。

民國67年元月，23中隊自嘉義移編新竹，張燕輝與王澎生二人隨中隊調至新竹基地，2月2日上午天氣差，基地仍安排多架次F-100進行訓練任務，張燕輝駕駛編號「0219」F-100A，與王澎生在本場東空域實施兩機對抗及編隊飛行課目。

訓練結束，張燕輝向戰管申請以TACAN返場，兩人攔截TACAN穿降航線時，下降過程中進雲，二人不知怎會轉向大雪山深處的白狗大山，王澎生不慎擦撞山上大樹，他立刻緊急拉升出雲，並向戰管報告，戰管引導反降，後由塔台接管，輔導他自長五邊進場落地。

張燕輝駕駛的「0219」正面撞上大樹，飛機解體，但未爆炸，座椅下的彈射火箭將他彈出機艙，他透過PRC90無線電求救，說眼睛看不到，大隊長龐耀祖隨後駕T-33起飛至白狗大山，用無線電不斷呼叫張不要睡著，張回應眼睛看不見，身上多處骨折。

當天正值農曆臘月二十五，再過五天就是大年除夕，為了即刻找回張燕輝，空軍總部、新竹基地、CCK、南投縣警方、山青共同組成搜救隊，深入山區搜尋，當時UH-1H搜救直升機無法在那麼高的山區空中停留，空軍緊急請求駐防琉球美軍前來參與搜救任務，美軍派來的CH-47在事發現場上空盤旋，雖自PRC90無線電傳來張燕輝虛弱的呼叫：我眼睛看不到，快來救我。由於天候不佳，始終找不到正確位置，搜救人員並未下機，僅拋下罐頭、禦寒衣物、求生裝備等物資，返航。

往後幾天，搜救隊伍在王澎生陳述的失事地點附近大範圍搜尋，始終不見飛機殘骸與人。

張燕輝多次託夢官校同期同學馬年輝，說他躲在山上一個山凹處，身上僅穿一件飛行衣，很冷。當年七月，馬年輝又一次夢見他，馬年輝有心要將同學帶回家，於是與輔導長趙聚嶠聯袂雇請山青，利用休假日上山搜尋，搜尋過程，山青在王澎生陳述的失事地點附近發現有蒼蠅飛舞，研判蒼蠅聚集，附近必有腐屍，循著蒼蠅飛的方向尋找，在張燕輝託夢中說的一個山凹處，撥開樹葉，果真看到裹著降落傘衣的張燕輝，當時張已成一堆白骨。

教官回來了

民國65年5月22日，范若明(右起2)、吳慶璋二人與經國先生有了近距離見面的機會，經國先生雖為行政院長，面容溫和慈祥，更像鄰家長輩，先生向我們問好，說大家保家衛國辛苦了。

68年4月16日上午10時，范若明教官試飛編號「0118」F-100A，05跑道起飛，起飛後發動機部分推力消失，他立即拉升，因為剛起飛，正常迫降航線高度不夠，決定採取逆向反跑道落地，飛機以淚滴型迴轉迫降，按測場3分之1方式安全著陸，隨即使用剎車和阻力傘減速，然因當時順風，進場速度大，使用剎車與阻力傘減速不易，拉阻力傘時因受速限，阻力傘破，飛機毫無減速跡象。

跑道兩端雖都有兩道攔機設施，一是BAKｰ12，一是清除區的MA1ｰ1A，但是這架「0118」F-100A早年生產製造，1字的F-100沒有捕捉鈎，南端清除區攔截網來不急豎起，終造成飛機衝出05跑道頭，重撞在跑道頭外魚塭裡，隨即爆炸起火。

火勢猛烈，但是尚未燒到座艙，一位正在魚塭作業的漁民見狀，立刻上前，冒險將范教官自座艙中拖出來，並將范教官從魚塭中拖往池邊，當時教官還有意識，曾向趕來的潘輔德大隊長說：對不起，我沒有把飛機救回來。被抬上救護車時也曾經喊痛，終因傷重，在直升機飛往台北三總途中殉職。

范教官官校同學竇柏林教官當天帶著僚機前往水溪靶場進行對地炸射，後來竇教官駕駛的F-100A前緣襟翼飛脫，緊急降落台南基地，這時接到王漢寧科長電話，告知同學范若明出事，要他去范家協助老人家北上。

竇教官去了范家，也稟告若明出事，當時他已知道同學傷重殉職，但是實情說不出口，只說人在臺北三總，仨人搭了公路局中興號北上，當時中興號無直達台北班車，需在台中換車北上。

同學父母急於趕往台北汀州街老三總探視兒子，中興號抵達台中車站，仨人走在前往前站的天橋上，準備換車，范若明的父親快步走在前頭，母親在後面碎步小跑，竇教官不忍讓她知道實情，快步追上前告訴同學的父親若明已經走了，建議是否先到新竹去看兒媳和兩個孫女，同學父親看了看他，眼中盡是沉痛，猶自鎮定同意，於是仨人搭上計程車直奔新竹三廠若明的家。

三人抵達三廠同學住處，竇教官回憶，從按門鈴開始，范家隔壁的狗便狂吠，叫得聲嘶力竭又悽愴。

後來基地在竹風俱樂部辦理告別式，竹風俱樂部養了兩隻狼狗，公祭時兩隻狼狗不斷嗷嗷哭叫，最後瞻仰遺容時，范大嫂一手牽著大女兒一手抱著小女兒，依依不捨向丈夫道別，這時大女兒童言童語問母親：「爸爸在睡覺為什麼還流汗啊？」，孩子的一句話，令所有在場人鼻酸，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奪眶而出，眷屬聞言，我心戚戚。

那次范家隔壁狗悽愴的狂吠，和後來告別式中兩隻狼犬的哭聲，冥冥中似乎都看到了什麼。

當天天氣突然轉好，隊上有兩架飛機必須試飛，試飛是提升戰力極為重要的一環，范教官飛行技術精良，無論空對空、空對地，儀器飛行或各種科目都是佼佼者，尤其精算航行作業，喜歡計算飛行參數，例如投彈參數、航路計算等等，當天教官原本休假，安排好早上釣魚，范大嫂在郵局工作，教官有集郵雅興，出門釣魚前正在整理郵票和照顧女兒，延遲出門時間，這時接到中隊作戰室通知有兩架檢修出廠飛機需要試飛，隊長試飛一架，要范教官試飛另外一架，以提升妥善率，教官臨時受令返回部隊，後續發生發動機部分推力消失等連串事件。

100最後一位跳傘飛行員

姚其義是全世界F-100作戰部隊最後一個跳傘的飛行員。

民國73年8月15日，姚其義駕駛編號「0208」F-100A執行兩機領隊訓練，當天全基地飛機妥善率僅剩6架，姚其義和同學劉煌燦同時訓練兩機領隊，長機潘斗台，2號機葉國豪，3號機姚其義，4號機楊華倫，才開車，姚其義駕駛的F-100A就發生故障，於是換飛機，改飛原本劉煌燦飛的編號「0206」，這一批劉煌燦兩機領隊訓練臨時取消。

換飛機後，四架飛機兩兩編隊，起飛、收起落架，這時忽聽長機潘斗台無線電中告知2號機有故障，通信車陳俊達指示轉換波道至GCA，由GCA引導返場落地，3號機姚其義起飛離地，發現4號機3個輪子還在外面，問楊華倫：輪子收不上嗎，楊答收不上來，這批同時起飛的四架飛機兩架故障，通信車叫他們即刻返回，楊教官答拉一個小航線後返場落地。

姚其義Chase楊華倫，楊華倫帶著輪子拉了一個小航線安全落地，姚其義重飛，再次加入航線，到三邊，開始下滑準備落地，四邊時，塔台說五邊有官校C-47在練起落航線，再度要他重飛，姚其義受令，收起落架，加油門，再度重飛，拉到三邊，這時發動機「咻～」一聲熄火，處置無效，他立刻告訴塔台發動機失效。

無線電中頓時傳來一片吵雜，通信車要他salvo，當時飛機高度約900呎，很低，無線電中副大座陳盛文大叫：跳傘！跳傘！跳傘！，跳傘前他轉頭看跑道，把姿勢做好，拉了彈射座椅板機，彈射。

彈射當下，眼前黑視什麼都看不見，傘開剎那醒過來，他在雙腳碰觸海面前釋放傘衣，傘衣脫離後立刻爬上救生艇，當時原以為跳傘海域距離基地不遠，應該很快獲救，誰知起飛時天氣還好，跳傘後天氣瞬間突變，能見度不到3哩，有低雲，久久不見直升機來，他像滄海一粟，茫茫大海中載沉載浮等待救援，他抓住救生艇在海上漂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雲散了，直升機終於來執行吊掛。

73年6、7、8月三個月內接連發生三起重大飛安事件，聯隊長唐飛將軍請示總司令部後F-100自此不再升空，姚其義成了全世界F-100作戰部隊最後一個跳傘的飛行員。

情深意重

當年幾乎所有美國空軍沒墜毀的F-100A最後都移交給中華民國空軍使用，飛機老舊，助導航設施不佳，飛行員飛的雖然是老舊飛機，但是和每位革命軍人一樣，對國家是赤膽忠心的，他們服從命令，執行上級交代的每一次作戰、訓練任務，無論任務多麼艱難，他們義無反顧，誓死保護台、澎、金、馬這塊土地，和這塊土地上的所有百姓，他們用生命守護中華民國，視死如歸，無怨無悔。

空軍二聯隊聯隊長潘將軍為了紀錄那段歷史，委託古望今老師將陳展編號「0201」F-100A重新整修塗裝，並舉辦重新整修塗裝陳展活動，向所有曾經付出的老師們致敬，情深意重，意義非凡。

11大隊F-100失事紀錄

我國自民國47年至73年，共接收137架F-100，其中撥給二聯隊十一大隊總計35架F-100A與4架F-100F，這批軍援F-100A/F服役期間，48架失事，26名飛行員殉職，十一大隊先後發生16起F-100飛安事件，五名飛行員殉職。

11大隊F-100失事紀錄：

1. 62年4月 F-100A 0227 飛行員張春錦對地炸射，跳傘。

2. 62年6月20日 F-100A 0219 飛行員李虎發動機熄火，跳傘。

3. 65年3月30日 F-100A 0226 飛行員孫成生，落地倒扣，殉職。

4. 66年11月11日 F-100A 0201 飛行員王漢寧起飛火警燈亮，放棄起飛。

5. 66年11月13日 F-100A 0202 飛行員盧繼莊發動機推力消失墜毀，殉職。

6. 67年1月19日 F-100A 0228 飛行員歐居明，對地推力消失墜毀，殉職。

7. 62年2月2日 F-100A 0126 飛行員張燕輝，撞山，殉職。

8. 68年2月17日 F-100A 0133 飛行員王澎生，擦撞地中海B707貨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