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里溪堰塞湖事件看花東鐵路——地下化不是幻想,而是值得重新評估的選項!

文/謝家豪(花蓮教師)

台鐵在光復馬太鞍溪、壽豐支亞干溪都採用河底隧道,為何萬里溪仍採橋梁跨越?當年是否曾完整評估河底隧道方案?如果有,評估結果為何?如果沒有,在極端氣候與堰塞湖風險增加的今天,是否應重新啟動可行性評估?

花東鐵路——地下化不是幻想,而是值得重新評估的選項!

花蓮縣萬里溪上游因大規模崩塌形成堰塞湖,再次提醒我們一件事:極端氣候下的河川,已經不能再用過去的思維來規劃重大交通建設。

當大量土石、水流瞬間下洩時,真正面臨考驗的不只是橋梁,更是整個交通生命線。

光復河底隧道
1980年代興建,採河底隧道設計避開洪水衝擊。歷經多次豪雨與颱風考驗,至今仍穩定運作,展現花東鐵路防災工程的前瞻思維。
林榮新光站(支亞干溪河底隧道)
為避開河川淤積及橋梁風險,台鐵採河底隧道方式穿越支亞干溪,並於隧道內設置地下式的林榮新光站。雙軌化工程於2013年通車,車站於2018年啟用,是花東鐵路地下化工程的重要代表案例。

因此,我想提出一個值得討論的問題:

萬里溪鐵路跨越段,當年有沒有真正完整評估過河底隧道(地下化)的方案?

其實,花東線早就有成功案例。

台鐵在光復馬太鞍溪採用了河底隧道,在壽豐支亞干溪同樣採用了河底隧道。

也就是說,面對花東縱谷河川,工程單位並不是沒有採用過地下化(河底化)的工法,相反地,早已留下實際案例。

然而,同樣位於花東縱谷、同樣屬於高輸砂河川的萬里溪,最後卻仍採用了橋梁跨越。

如今,在極端降雨愈來愈頻繁、萬里溪上游甚至出現堰塞湖的情況下,這樣的工程選擇,更值得重新檢視。

萬里溪是一條典型的高輸砂河川。平時河床寬廣,但一旦豪雨來襲,上游大量土石伴隨洪水而下,河床可能快速抬升、改道,也可能造成橋墩沖刷、基礎裸露,增加後續維護與營運風險。

橋梁一旦設置,就必須長期面對:

河床沖刷
橋墩保護工程
固床工與護岸工程
漂流木與巨石撞擊
極端降雨下反覆補強與維修

每一次災害,都可能帶來新的工程支出。

相反地,地下化(河底隧道)的思維,不是和洪水正面對抗,而是讓鐵路避開洪水主要作用區。

把不可控制的天然力量,轉變成可以透過工程設計、監測與維護管理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地下化還能減少橋墩、固床工與導流設施對河道的干擾,保留較完整的河川空間,也降低未來河川整治工程對鐵路的影響。

我並不是主張所有河川都一定要地下化,也不是否定橋梁方案。

真正值得討論的是:

既然台鐵曾在光復馬太鞍溪、壽豐支亞干溪選擇河底隧道,那麼同樣面對高輸砂、易暴漲、地質敏感的萬里溪,當年為什麼最後仍採橋梁方案?是否曾做過完整且公開的地下化可行性評估?

去年發生的馬太鞍溪堰塞湖事件,不只是一次天然災害,更是一堂昂貴的工程教育。

它提醒我們,交通建設不能只看施工成本,更應思考未來五十年、一百年的安全與韌性。

花蓮需要的,不只是更多建設,而是每一項重大工程,都能從災害中學習,把不同方案公開比較,選擇真正兼顧安全、韌性與永續的最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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